自由這個詞,用在運動上常常很空泛,好像是某種心靈感受,說不清楚。
但如果去問一個練了很久的人,自由對他來說是什麼,答案通常很具體。是想轉身就轉得過去,不用先想一下角度對不對。是彎腰撿東西,膝蓋和背都不用小心翼翼。是伸手拿高處的東西,肩膀不會先卡一下。這些都不是心靈層面的自由,是身體真的能做到、不被限制住的自由。
限制住身體的東西,通常不是關節本身壞了,是身體各部位之間的配合出了問題。
一個動作做不到,很多時候不是那個關節真的動不了,是旁邊該一起參與的地方沒有參與,該撐住的沒撐住,該放鬆的沒放鬆,於是整個動作卡在半路。這也是為什麼,單純去拉某一條緊繃的肌肉,效果常常有限,因為問題不在那條肌肉本身,在它和旁邊部位的合作方式。
嬋柔的動作很少讓身體單獨完成一件事。伸手的時候,核心要跟著穩,脊椎要跟著延伸,這種要求全身一起參與的方式,會讓原本各做各的部位,重新學會配合。而當這種配合建立起來,關節能去到的範圍,會實際地變大,不是靠硬撐或硬拉出來的,是身體真的有能力去那裡。
自由,也包含力量的自由。
一個只在單一動作、單一方向裡練出來的力量,用起來是綁手綁腳的,遇到日常裡千變萬化的情境,常常使不上力,或者用錯地方。嬋柔的力量是在多方向、流動的狀態下練出來的,這種力量比較不挑情境,搬東西可以用,轉身可以用,突然要撐住自己的時候也可以用。這也是一種自由,不被固定在某一種特定的姿勢或動作裡。
很多人練嬋柔一段時間後,說不太出來哪裡不一樣,但生活裡有種輕鬆感回來了。上下樓梯不用想,轉身拿東西不用小心,蹲下去不用扶著什麼。
這些微小的、幾乎不會被特別提起的日常動作,其實就是自由最真實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