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Theory does not create experience. Experience creates theories. Without mindful practice, there is no experience.” — Juliu Horvath
理論不會創造經驗，是經驗創造了理論。沒有帶著覺察的練習，就沒有真正的經驗。
這句話點出了學習裡一個常被搞反的順序。很多人以為，先把道理弄懂，身體自然就會跟上。但實際的順序常常是反過來的，身體先經歷過，理解才跟著長出來。
大腦儲存知識的方式，其實分成兩套系統。一套是陳述性記憶，管的是你能說得出口的東西，知道什麼、知道為什麼。另一套是程序性記憶，管的是你會做的事，怎麼騎腳踏車、怎麼讓脊椎一節一節捲動。這套記憶的特性是，它是透過反覆練習累積出來的，很多時候你根本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做到的，身體卻做得出來。
研究指出，一開始學一件新事情，陳述性記憶確實會先出來幫忙，你需要知道規則、知道步驟。但真正決定這個技能能不能長久留下來、能不能在需要的時候自動用出來的，是後面那套透過反覆練習累積的程序性系統。光是知道規則，不會自動變成會做。
這也是為什麼，嬋柔的老師很少花大量時間解釋原理，而是不斷地說，去感覺，再試一次。
聽懂一個動作的邏輯，跟身體真正學會這個動作，是兩件不同的事。前者可能十分鐘就能講完，後者需要反覆地、帶著注意力地去經歷，一次一次，讓身體自己把這個動作組織起來。你可以完全理解脊椎為什麼要延伸，卻還是做不出那個延伸，因為理解發生在腦子裡，經驗發生在身體裡，兩者需要的路徑不一樣。
而句子裡另一個容易被忽略的字，是覺察。不是隨便重複一百次就會有經驗，練習裡如果沒有帶著注意力，那份重複很可能只是在鞏固一個含糊、甚至錯誤的模式。研究也提到，練習過程中主動去感受、去評估自己動作的流暢度，會實際影響學習的成效。經驗要有品質，靠的不是次數，是每一次練習裡，有沒有真的在感覺。
下次遇到一個聽起來很懂、做起來卻怎麼樣都不對的動作，也許問題不在理解不夠，是身體還沒有機會，帶著覺察，把它真正經歷過一遍。
